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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过去吧,我就回去了,说着大爷就把牛车调了个头。
我把鱼莲从上面背下来后对大爷说道:大爷,我们也没有什么报答的,临出门的时候在您家的灶台上放了五百块钱,您就当个买烟钱。
你这小子啊。。。哈哈,行,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吧,我也回去了,晚上老宋家还有事呢,我得过去帮忙。
说完大爷扬起鞭子,对着牛屁股抽了下去,说道:走了。
看着大爷的背影,鱼莲说道:咱们这是遇上好人了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马上也到桃花塆了。
想要到达桃花塆,那就得有过眼前这道沟,看着没有多深,但是哭并不好走,走过这道沟,就到桃花塆了。
这一道沟,足足花了我四十分钟的时候才越过去。
来到桃花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映入眼前的是一几排石头房子,大约有二十多户的人家,村子很小,但是并没有看到人。
我背着鱼莲到第一户人家的时候,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我问道:大娘,我是外地过来的,咱们这个村子之前有个老中医,您知道在哪家吗?
大娘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有些狐疑的问道:外地来的?你们怎么进的我们村?
大娘,我们是走山路,走了两天走到这里的。
听到鱼莲这么说,大娘有些吃惊的问道:他背着你,走了两天山路,来到我们村的?
鱼莲在我背上点了点头。
大娘愣了一下,说道:你们找的老中医,应该是前面第一排最边上的老张家,不过他已经十几年不给人看病了。
大娘的话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急忙问道:大娘,您知道他为什么不给人看病吗?
大娘沉默了一会,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不给人看病了,要不你去他家问问?
此时的我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些无奈的叹一口气,说道:好的,谢谢大娘。
按照大娘所给的方位,我找到了大娘口中的老张家,他们家是一座小院,院墙大概一人多高,正好挡住里面的视线,一扇木门,很有年代感。
我把鱼莲放到门口的石头边上,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里面喊道:谁啊,等一会啊,马上就过来。
大约不到十秒钟,门开了,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妇人,按照年纪,我应该喊她奶奶。
妇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找谁啊?
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奶奶,这里是张医生家吗?
奶奶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是张家没有错,但不是张医生家。
我有些着急的问道:奶奶,张医生以前是不是给人家看过病?我。。。
我还没有说完,她面色一变,沉着脸说道:你这娃娃,我已经说了,我们家不给人看病,你走吧。
这个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纪大约六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对着妇人说道:怎么了,吵吵什么呢?
妇人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娃说找咱家看病的。
男人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走吧,我已经很多年不给人看病了。
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很是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说道:您就是张医生吧?您能救救她吗?说着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鱼莲。
张医生面色一紧,说道:你这娃娃,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了,我不给人看病了,你走吧。
啪。。。大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顿时手足无措。
鱼莲在旁边喊道:富贵,算了吧,咱不看了。
我没有搭理鱼莲,一咬牙,一跺脚,又敲响了他家的门,说道:张医生,我求求您,救救她吧,她还不到二十岁,如果不救,这一辈子就毁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继续说道:只要您能救她,不管能不能看好,只要您开口,多少钱我都能出。
里面还是鸦雀无声。
站在门口,我有些心酸加无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却是吃了闭门羹。
这个时候,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蹦蹦哒哒的来到了这个门口,歪着脑袋对我说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爷爷家门口?
我一听大概听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应该是这个张医生的孙女。
我笑了笑,对着小女孩说道:那你姐姐,不能走路了,来找你爷爷看病,你爷爷不给治。
小女孩思索了一会,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爷爷好像真的会看病,前几天我肚子疼,我爷爷给我吃了一点草,我就好了。
这个时候门开了,张医生有些厌烦的看了我一眼,接着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小女孩说道:哎呦。。。乖乖,你怎么过来了,来,让爷爷抱抱。
爷爷,我妈妈包了饺子,让我来喊你过去吃。
好,好,你去喊你奶奶,咱们一起去。
好,那我去喊奶奶。
小女孩一蹦一跳的朝着里面走去。
张医生叹了一口气,对着我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人看病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十几年前,我亲手治死了我的孙子,我的亲孙子,所以我从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给任何人看病。
如果不是我的粗心大意,现在,他应该也快成年了,因为这一场事故,我的大儿子,大儿媳,已经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导致我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说完,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道:只要您能救她,不管治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说什么,而且您说多少钱,我绝对不会还口。
张医生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不可能的,我当初发过誓,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病。
这个时候,小女孩牵着她奶奶的手走了出来。
张医生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来,乖乖,爷爷抱着你,咱们去吃饺子喽。
而后转头对着我冷冰冰的说道:你走吧,我去后院吃饭了。
说完,抱着小女孩朝着后面走去。
这个时候,我有点想放弃了,但是我看了看身后的鱼莲,瞬间又很自责。
你们两个是干嘛的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中年男人,我说道:我们是来找张医生看病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你放弃吧,张大伯可倔的很,他说不给看,就是不给看,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死心的说道:只要他给看,出多少钱我都愿意,不管成不成。
男人愣了一下,说道:看你这么年轻,你能有多少钱?
我咬着牙说道:五万,不行就十万,再不行就二十万。
男人呵呵一笑,说道: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但是不是白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人的话顿时让我心中一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男人沉思了一番,说道:十几年前,张大伯的孙子半夜生病,没有来得及送到镇上的医院,而是在家里他自己给看的,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物资匮乏,什么药都没有,只能靠着一些草药续命。
而且又是晚上,山里也出不去,再加上张大伯一着急,给误诊了,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张大伯的孙子,已经没有了呼吸,那天张大伯泪如雨下,就在这个门前,对着天发誓,以后不在给任何人看病。
但是这个事也有了转机,我们这个村子的路,一直不能通到镇上,这也是张大伯的一块心病,当年如果这条路修到镇上,张大伯的孙子也许就能救过来了。
再一个,我们这个村子现在种水果的比较多,张大伯家也不例外,但是水果好种,但是怎么运出去,就成了一件难事。
男人卷了一颗旱烟,继续说道:我的意思呢,就是你把我们村的这条路,修到镇上,我相信,张大伯百分之百给你看病。
我心里一紧,从这里修路去镇上,至少也有十来公里,我有多大的本事来修这段路?而且修这段路跟鱼莲比起来,孰轻孰重?
一瞬间,我呆在了原地。
男人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你也可以不用一次修完,可以一年之内修完啊,而且人工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发动我们村乃至别的村帮忙,不用出人工钱。
他的话让我有些心动,我想了想问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男人嘿嘿一笑,说道:我粗略的算了下,按照路宽2.5米来算,厚度15公分的话,也就三五十万就够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你这口气比脚气都大,也就三五十万?
男人的话,让我对他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那个啥。。。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要是觉得行,张大伯给你看病的事,我去说。
我想了想,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抽了一口旱烟,男人说道:一半一半吧,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成。
我心里一阵mmp飘过,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第一,我没有这么多钱,第二,他不一定能给鱼莲治好这个病,花这么多钱给鱼莲看这个病,有些不值得。
但是男人接下来的话彻底了打消了我的疑虑,对我说道:当然这个病呢,治不好,这个事就算了,但是要治好了,你就得修这条路。
我当即说道:放心,一言为定。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等会你继续在这里等,等他回来,我去劝他,当然了,今天肯定劝不通的,那就得委屈你俩一晚了,你俩需要在外面过夜了,不是我不近人情,我只是想让这个老头心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他不是铁石心肠。
我点了点头,说道:苦肉计呗?
他伸出大拇指说道:对,就这个意思,等会我去我家给你拿点干粮,你先凑合着吃。
我摇了摇头说道:干粮我有,水也有,你不用操心。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男人走后,鱼莲对我说道:你真的要给他们修路?
我点了点头。
值吗?
值,只要能给你看好,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鱼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张医生回来了,看到我的时候,眉头一皱,说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赶紧迎了上去,说道:张医生,您就救救她吧,不管您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呵呵。。。我告诉你,不可能。
说完一甩袖子,直接离开。
看着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的心都碎了。
在门口,我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个自称村长的男人出来了,问道: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行,那你在这等着吧。
说罢,他去敲了敲张医生家的门。
过了十几秒,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我拿出干粮,对鱼莲说道:吃点吧。
鱼莲摇了摇头,说道:你吃吧,我不饿。
夜晚的山村很是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显得很是荒凉。
大约一个小时后,村长出来了,我满怀欣喜的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答应了没?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明天早上我在来一次吧。
看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知道,他应该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他走了以后,鱼莲对我说道:富贵,我想家了。
我愣了一下,说道:等咱治好了,咱们先不回北京,回趟家,好吗?
鱼莲点了点头,对着我“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后半夜了。
没有了篝火,夜晚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在这个小山村,我脱下外套,披到鱼莲的身上,抱着她说道:睡吧,睡一会。
鱼莲点了点头,不一会的时间,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
你怎么还没有走?
一声呵斥,我惊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是张医生,我看了看天,已经大亮。
我叫醒鱼莲,把她放到一边,赶紧跑到门口,对着张医生说道:您就给她看看吧。
砰,没有任何意外,他又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