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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有查过。”沈暮霆照实道,“领证后才开始查,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现场就算留下了证据和蛛丝马迹也早就被毁了,要查出真相并不容易。”
她现在跟以前不同,是他的老婆,不能让她继续背着杀人凶手的罪名,被人指指点点,必须还她一个清白。
当初沈家内耗的厉害,外界群狼环伺,都恨不得沈家分崩离析,他们好分一口肉。
后来出了车祸,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开始装病秧子,这才逐渐坐稳家主的位子。
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关注过案子的事。
后来跟母亲闲聊,偶尔也会聊起来。
杀了沈从连对黎漫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人不是她杀的,但是他从没想过彻查这件案子。
他对自己这个父亲,感情很一般。
黎漫对他来说,更是陌生人。
她是真的杀人凶手还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不关心。
“我知道,但你是沈暮霆。”黎漫盯着他,澄澈的杏眸带着三分凛然,七分笃定。
沈暮霆颔首,“没问题。”
“谢谢!”
黎漫说完就拎着她的东西,转身径直去了楼下奶奶的房间。
沈暮霆站在门口,眼神讳莫如深。
既然都说清楚了,她还要去跟奶奶住,这是什么意思?
沈暮霆拉不下脸去哄她,“砰”一声,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黎漫在楼下都听到了关门声,撇撇了嘴,“明明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先,有什么资格摔门?就算你是沈暮霆,我们也是平等的,我才不会惯着你的臭脾气!别说摔门,就是把屋顶拆了,她也不会心疼!”
年纪大的人睡眠浅。
黎漫轻轻推开房门,刚走进房间里,刘瑛就醒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
看到黎漫,刘瑛一愣,“漫漫,你怎么过来?”
“奶奶,我今天晚上跟你睡,沈暮霆身上有伤,我睡相不好,怕碰到他的伤口。”
刘瑛看破不说破,笑着点点头,“好。”
黎漫洗了个澡,把手机调成静音,就跟奶奶一起睡了。
棠歆给黎漫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棠歆笑笑,自言自语,“休息的这么早,看来是我多虑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黎漫起来后,打开手机就看到有个来自棠歆的来电提醒。
她没有立刻回电话,先去洗漱,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有奶奶的东西。
他们住过来的时间不长,尤其她的东西很少,奶奶住进来后添置了一些衣物,比她的东西多,想必是沈特助吩咐管家采办的,都是平时她消费不起的牌子货,黎漫不准备带走,只把奶奶换下来的旧衣服打包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黎漫和奶奶这才出门。
管家唐修看到她们,立刻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道,“少夫人,老太太,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黎漫看向唐修,“唐叔,沈暮霆在吗?”
“先生在房间里吃的早饭。”
“哦!”
既然沈暮霆不在,那她就跟奶奶吃了早饭再走。
反正早饭已经做好了,不吃太浪费。
吃完早饭,黎漫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唐修。
唐修接过文件袋,不解道,“这是什么?”
“唐叔,麻烦你把这份文件转交给沈暮霆。”
工具人唐修不动声色道,“少爷就在房间里,你不亲自给他?”
“不了,我赶时间就麻烦你了,谢谢。”
唐修见状只好应下来,“好的,少夫人您太客气了,车已经备好了。”
她昨天是搭别的男人的车回来的,这里不好打车出门不方便,少爷一早就交代,今天给少夫人安排车子并配了司机。
黎漫也知道这里不好打车,并没有客气。
坐进车里,黎漫才跟棠歆回电话,“你昨晚打我电话了?”
“嗯。”
“是有什么事吗?”
“江野给我打电话,问你为什么会住在西山别墅,他误以为你是女佣,我就顺着他的话说你确实在那里打工。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楚辞送你回去就没发生什么事吧?”
黎漫想起棠歆上次说过试探沈暮霆的事,但是又想到她的车坏了是意外,所以这一切应该跟棠歆没有关系。
棠歆等了数秒也没听到回应,出声催问,“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昨晚我坐楚辞的回来,沈暮霆很生气,跟他大吵了一架。”
棠歆眼睛一亮,忙问道,“然后呢?”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黎漫却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我跟他吵架你很高兴?”
“这是好事,说明他在乎你,所以才会吃醋。”
刘瑛偏头看向黎漫。
黎漫这才想起来奶奶还在车里,“……”
不过这事也没法瞒着奶奶,算了,知道就知道吧。
黎漫朝着奶奶讪讪一笑,刘瑛也没有说什么。
黎漫继续打电话,“吃醋?你真是想多了,他就是多疑谨慎,一直都不相信我,大男子主义作祟罢了。反正他也没打算真心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也不想卷进沈家的浑水里,只想过普普通通的平凡日子,我跟他各方面都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
“是他要跟你离婚,还是你要跟他离婚?”
“我,勉强过下去也不会幸福,早晚还得离婚,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分开。”黎漫开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闷闷道,“确切地说,我跟他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棠歆道,“你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我感觉他对你挺好的,不像是没打算真心跟你好好过日子,他是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吃醋吧?”
黎漫长睫垂落,认真道,“算了,就算是吃醋,我也消受不起。”
棠歆皱眉,忙问道,“那你跟他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清楚了。我不是金丝雀,牵线木偶,我虽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设计师,但这也是我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圈子。我当初之所以跟他结婚,一方面是确实需要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他是沈暮霆的特助,将来或许可以帮我牵线搭桥,说服沈暮霆彻查当年的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很现实,不是奔着谈情说爱。”
棠歆惋惜道,“可他就是沈暮霆啊,多少人挤破头想做这个当家主母呢,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你舍得吗?”
黎漫哼笑,“不是到嘴的鸭/子,是已经吃过几次了,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