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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对白小山二人的态度,以及他们表现的大度都很满意,默默的叹息一声后,自是应允了。
几个官差分别去搜查白小山和柳旭生的屋子,棉被被撕碎,答完的卷子也被糟蹋了,就连恭桶也没放过,就差掘地三尺。
另有两个官差,分别给白小山和柳旭生搜身。
“大人,搜到了。”官差搜白小山靴子的时候,手臂一抖,再将手拿出来的时候,一张缩小版的试题,便被官差拿在手中,立即呈给主考官。
白小山眸子一缩,他自己的鞋子里有没有东西,自然是清楚的很,明显是官差动了手脚。
“这是栽赃陷害!”柳旭生气的大喊一声。
“大人,这人身上也搜到东西了。”就在柳旭生要抬腿之际,搜他身的官差大喊一声,拿着和白小山身上一样的东西,去呈给了主考官。
柳旭生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这是有人要害他们。
刚想要解释什么,却见白小山朝自己轻轻摇头,柳旭生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做出失态的事。
“将二人的试卷拿来。”主考官复杂的看了二人一眼,不掩失望之色。
官差很快便将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试卷呈上,主考官对比之后,挥手道:“将他们押下去,交给京兆府尹去审吧。”
“且慢。”在官差要上前之际,白小山开口,拉着柳旭生跪了下去,“学生不敢耽误其他人科考,但对学生而言,此次春闱也事关一生。学生不才,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请大人成全。”
白小山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主考官倒是有几分欣赏,倒是觉得刚才的事情或许有猫腻。
且白小山所言极对,那么多考生在看着,若这个时候连自辩的机会都不给,只怕会让人心浮躁,影响了此次的科考成绩。
届时皇帝不满,他这主考官也是要担责任的。
要知道白小山可是被天子点名过的人,对他的事情自也会多加关注。
还有吉祥郡主……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主考官已经有了决定,让人搬了椅子过来,当场审案。
且主考官还命人向宫里送信,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上秉天听。
御书房。
皇帝得到消息后,顿时沉下脸色。
不管是白小山舞弊,还是有人要暗害他,这都是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刚刚重查了秋闱的舞弊案,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做,简直是在挑衅天子的威严。
“让京兆府尹、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一同去协助审案!一个时辰后还审不出来此案,就让他们回家养老去吧!”皇帝气的摔碎茶盏,脸色阴沉的可怕。
后宫里,时刻关注着皇帝动态的嫔妃,也有人收到信息,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
萧妃略作犹豫后,立即吩咐人去给白灵送信,让她早做打算。
皇后则是让人给太子传了消息,至于内容是什么,外人自是不得知。
陈贵妃那边,愔雅公主幸灾乐祸的笑道:“看那个农女以后还怎么有脸出来见人,三哥这次可是给我出了口气!”
“住口,这事与你三哥有什么关系!”陈贵妃训斥道。
若非那日谈事情的时候,被愔雅公主听到,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个脑子简单的公主的,哪怕是自己人。
不过愔雅公主只听到了一部分,她闯进来后,陈贵妃和三皇子都默契的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即便是愔雅公主想追问,也都是敷衍而已。
“又不会有人听到,母妃紧张什么。”愔雅公主不满的嘀咕一句。
陈贵妃是疼爱愔雅公主,可那是没有三皇子做对比,否则愔雅公主绝对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
“这几日你给我老实的在宫里待着,除了来我这,哪也不许走动,更不许你和任何人乱说一句。”见愔雅公主并没有悔悟之心,陈贵妃冷声喝道。
“母妃心里就只有三哥,我就是说一句话都是错的,我讨厌母妃!”愔雅公主气的跑了出去。
陈贵妃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愔雅公主的背影,气的五官都变形了,最后吩咐道:“让人盯紧了公主,她要是敢不听话,就把人带到本宫这里来。”
心腹嬷嬷应了一声,忙下去办事。
当白灵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却还是客气的道:“多谢萧公子前来告知,我相信弟弟的品行,定不会做出这等违反律例的事情来。也请萧公子代我谢谢萧妃娘娘,这份情谊,白灵记下了。”
这是自从因为萧穆晴的事情后,萧沐给白灵送赔礼之后,第一次来见白灵。
原本想要帮忙的萧沐,听到白灵疏离的话,便道:“郡主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只管派人找萧某便是,告辞。”
“来人,送萧公子。”白灵吩咐道。
白灵虽然相信自己的弟弟是无辜的,可也明白有些时候,证据是可以捏造的。
但现在白灵见不到人,也进不了考场,根本就帮不了白小山和柳旭生。
“海棠,让人盯住了考场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即禀报于我。这件事先瞒着家里,尤其是我娘那边。”白灵沉声吩咐道。
“是。”海棠应了一声,出了大厅便隐于夜色之中。
白灵不放心,回到房间后,立即隐于空间之中。
虽然从府里到考场有一段距离,若利用空间过去,必定极为耗费精神力,但白灵担心弟弟,也唯有这个办法了。
且不提白灵去考场的事,萧沐在离开白府后,便对暗卫吩咐道:“动用暗中的力量,去查白小山的事,必要时不惜代价摆平。”
考场。
因又来了三位大人一起审案,整个考场都沸腾了。
考生们自是不能走出自己所在的房间,也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在看护,否则说不定比菜市场还要乱。
而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考生,已经没了继续考试的心思,就怕春闱最后也要重来,到时候的考题可不一定是他们能答得好的。
也有家里贫苦的学子,担心盘缠的问题。
“禀告大人,这两方砚台,确实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小的用其他的砚台试验过,不管是什么种类的砚台,都不会产生这种香气。而那两份的小字,与考卷上的墨汁并不相同。”
三位大人带来的人,以及主考官的人,都分别验过,给出的结果相同。
“便是砚台与众不同,可这小抄上的字迹与你们相同,又该如何解释?”刑部尚书问道。
“天下之大,能模仿字迹的人不再少数。而学生经常临摹,或是用抄书的方式来默记课业,并不曾销毁过,有心人想要得到并不难。
也正是因为表哥的试卷曾经被人换过,所以家姐特意研制了这种药液泡制砚台,已经使用了半年之久。大人若不信,可以去书院找几张我们的字画,一验便知真伪。
学生不才,与表哥皆出身农家,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处心积虑的算计学生。”白小山一脸疑惑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