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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摇头道:“凶手一日未查到,如何告慰家人的在天之灵?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想来家人的在天之灵,也不愿在下知恩不报。还请姑娘仁慈,收了在下为奴,为姑娘效力。只是小弟还小,在下不能替他做决定,自会将他安排妥当。”
“那日救你之际,看你的穿着非富即贵。官府那边应该是有路引可查,你若真想卖身为奴,也应该先回家去看看,再做决定不迟。”白灵微微垂眸,敛下了眸中神色,“我这个人很怕麻烦,所以不想给自己添事。”
少年身子一僵,半晌才道:“在下明白了,打扰姑娘了。”
“无妨。”白灵摆手,“待你弟弟吃完东西后,福婶儿会将他还给你,你且在这里喝杯茶,吃点点心吧。我还有事,恕招待不周。”
“姑娘请便。”少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灵回到院子后,对海棠吩咐道:“让人盯着点那少年,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主子既然怀疑他,何不直接做了一了百了?”海棠低声询问道。
“我还没那么弑杀。”白灵好笑的道:“目前也只是怀疑罢了,没必要喊打喊杀的。若他真的有问题,也好知道是谁要害咱们,想要做些什么。若他真的是个可怜的人,救他便当做日行一善。”
海棠点头去安排,白灵又拿起医术翻看。
这是商老的手札,每看一遍,白灵都会有些新的见解,这便是手札的高明之处,可见这手札若是问世,将会有多少人觊觎。
关于毒术方面,白灵并不想流传出去,但是医术若能为天下医者所知,必定能造福更多人。
白灵一直认为医术应该发扬光大,而非是单纯的一脉传承。
想到这里,白灵便走进书房,准备将一些治病的良方抄写下来,日后再广泛的送与医者手中。
“主子,那少年离开了。留下了一封书信,请姑娘帮忙代为照顾那个孩子。”海棠去而复返,将书信递给白灵。
白灵打开一看,不由得冷笑道:“倒是做了两手准备,怕我不答应他留下来,这书信可是早就写好的。”
“属下这就去杀了他!”海棠脸色一沉。
“不必,让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让他察觉也无妨,只要保证自己人的安全便可。至于那个孩子,让福婶儿找人安排一下,不要亏待了。那些东西,暂且收到库房,回头和我爹打声招呼。”白灵吩咐道。
将信件随手扔到一旁,白灵便继续抄写药方,对少年的事并不上心。
一晃便到了白柳氏生产的日子,毕竟是高龄产妇,又是双胎,必须得高度重视。
白灵一直守在产房内,连翘则是寸步不离。
这次一共请了两个产婆,已经在白家住了一个月,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白灵有空的时候还会教她们一点医术,以便产妇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应对,可是把二人高兴的不得了。
“娘,喝点参汤,一会好有力气。”扶着白柳氏坐下,白灵接过丫头送来的人参鸡汤,确定没有问题后,喂白柳氏喝下。
“娘还有劲儿,再走走吧。”白柳氏根本坐不住,喝完鸡汤就又想要动弹。
“行,我们扶着娘,娘慢着点走,累了就躺着歇会。”白灵柔声道。
柳老太也在屋里,但年纪大了,就没有上前,怕不小心帮了倒忙。
柳家妯娌在镇子上的铺子里,这会估计就是刚刚得到消息,还没有回来呢。
白柳氏发作,白家并没有对外说,免得交好的妇人都赶过来,屋子里太挤不说,空气也会不好。
“闺女,娘要生了,快……快扶我……躺下……”白柳氏抱着肚子,疼的直咬牙。
白灵一听,忙将白柳氏的手臂架到脖子上,和海棠一起将人扶到炕上去。
“海棠,你去外面守着。福婶儿,准备热水的这些事交给你了。”将白柳氏安顿好之后,白灵立即吩咐道。
“二丫头,你也出去吧。虽然你也接生过,可到底还没有出嫁,现在又定亲了,总归是要顾及着的好。”柳老太劝说道。
“姥姥,我还是在屋里守着吧,娘毕竟生的是双胎。放心,娘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我就在这边坐着不动。”白灵不放心白柳氏,自是不肯出去。
柳老太见白灵不肯走,也不再劝,上炕坐到白柳氏身边,给她加油打气去了。
院子里头,白三树听着白柳氏的呼痛声,急的直打转。
之前白柳氏生几个孩子的时候,白三树都没在身边。
那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农闲的时候也要在外头打工,白灵和白薇出生之后好几天,白三树才回家。
而白柳氏刚刚生了两个闺女,被白老太磋磨的厉害,大冬天的让她去河边洗衣裳,每天就给喝点米汤。
最让白三树印象深刻的是,他回家的时候,白老太正准备要溺死两个丫头,任他怎么求情都没有。
要不是白柳氏正好回家,吓得晕倒过去,好几天都昏迷不醒,估计两个丫头就保不住了。
当时老爷子还在,气的把白老太狠狠的骂了一通,白柳氏这才有机会坐月子,而两个丫头就是用米汤喂活的。
可白柳氏的身子,也是在那个时候伤着了,之后再坏孕也留不住,掉了个男娃之后,又隔了好几年才生下白杏。
若非是白柳氏此刻在生产,白三树都快忘记那些事了,心里的愧疚感快要将他淹没,想着这次白柳氏生下孩子后,他要亲自照顾月子,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就在白三树快要磨破了鞋底之际,屋里传来报喜的声音。
“不是还有一个呢吗?我媳妇咋样了?”白三树忙大声问话。
“夫人精神头不错,另一个胎位也正,就快了。”里头的人回话道。
白三树抹了一把脸,总算是松了口气。
柳老头一直在院子里,将白三树的行为都看在眼中,虽然心疼里面生娃的闺女,可姑爷这般的在意闺女,便是没有嫁错人。
因为有白灵在,柳老头倒是没有多担心,只是闺女在受罪,他这个做爹的自然是要等着,在外头陪着也安心些。
与媳妇和儿媳妇生孩子不同,闺女产子的每一次喊叫声,都叫柳老头的心揪疼一下。
“给老爷报喜了,又是一个小少爷,都有四斤半重呢!夫人平安无事,让老爷放心呢。”随着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报喜声也很快传来。
双生子一向斤两不多,都是四斤半的重量,这已经十分好了。
“赏,全府的下人都赏三倍月银,今日在屋里伺候的和厨房再加五两赏银,平日照顾夫人的和产婆都赏十两银子。”白三树一高兴,大手一挥豪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