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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官煜所猜测的那般,老皇帝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后,立即传了心腹御医过来。
得知自己的身体竟然有油尽灯枯之像,老皇帝气的差点杀死了美人儿。
要不是美人儿情急之下说了母语,定会成为一缕幽魂。
而老皇帝冷静下来之后,命令御医不得向外透漏这个消息,否则便要了御医一家的命。
“忠王,一定是忠王!”老皇帝怒砸了美人儿屋里的一切,带着满腔怒火离去。
这个消息,当夜便传遍了后宫。
众人只知道番邦美人儿在伺候皇帝后,惹得皇帝龙颜大怒,却没人知道具体原因。
就连皇后想要找美人儿过去问话,也没有机会,皇帝一道圣旨便将美人儿给幽禁了。
“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怀疑忠王,倒是给咱们省了不少事。”白灵感慨不已。
上官煜眸光闪动,有些事在确定之前,他不想和白灵说,免得白灵又多曾一份忧虑。
翌日,上官煜便护送汉王的棺桲离京。
太子奉命,率领众皇子以及大臣,送汉王最后一程。
而京城的百姓们,也自发的为汉王送行。
或许京城的百姓很少能接触到汉王府,但大家对保家卫国的将士们,都是极为尊敬的。
尤其是北地经常有战事,若不是历代汉王带着紫霄军守卫边关,或许皇城早已沦陷,哪里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而自从有异姓王开始,多少代汉王都是战死沙场,汉王府一向深得百姓们的敬重。
上官煜和白灵约定后,在棺桲入土之后,他会守灵三日,随后便去向迎娶白灵。
这一次娶亲事宜仓促,尽管以前准备的差不多,可还是在礼节上怠慢了白灵,上官煜自然是要征询白灵的意见。
尽管知道汉王可能还在人世,但白灵也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人生会有很多意外,她不想有朝一日会后悔没来得及做上官煜的新娘。
至于热孝成亲,会不会被人说做冲喜,白灵并不在意。
只有成亲了,白灵才能名正言顺的跟在上官煜身边,保护他的安危。
在半路上,两人便分道扬镳,白灵依旧利用空间回到南山村附近,这才带着坐骑出了空间。
“怎么就会……汉王的武功可是很高的,身经百战都能全身而退,南宛国边界那边又没有战事……”白三树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相了。
忙抬头看向白灵,却不敢把话说完。
“爹,这是朝廷要查的事,咱们就别管了。现在圣旨已下,最多二月初,上官便会前来迎娶,家里也该提前做好准备。”白灵歉意的道:“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有提前和爹娘商量,真的是很不孝,请爹娘原谅。”
白灵的歉意,更多是来自于自己到了此刻,才想起来这事应该征询爹娘的意见。
而汉王生死的真相,白灵不打算和家里人说,少一个人知道,汉王的安全就大一分,家里人也会少些麻烦,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
“傻丫头,自家人说啥客气话。爹娘都盼着你早些成亲的,只是不愿意催你罢了。要不是汉王这事……娘都想放上几串鞭炮,好好庆贺一下,终于把咱家的二丫头给嫁出去了。”白柳氏没想那么多,却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样子。
“虽然不是喜丧,但热孝中成亲,该有的规矩也是不能省的。这段时间就要辛苦爹娘了,在年跟前筹备婚事,可是不得闲了。”白灵说起婚事,半点也不见扭捏。
本就定亲了,白灵又不是这个年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并不觉得谈论婚嫁有何不妥。
白灵即将要成亲的消息,自然是要通知村里交好的人家。
且女方这边也要宴客,但又不能确定具体的日子,喜帖倒是不好发出去了。
不过成亲该准备的东西,都要清点一番,尤其是白灵要穿戴的东西,每隔几日就要重新试一下尺寸,以免胖了瘦了的需要更改。
还有置办酒席的菜色,肉一类的可以提前宰杀好,冬天也能存放的住。
北地这边,到了农历三月初,才会开化,等于给百姓们留了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当然二月中旬之后,若不是自家有冰窖的,冻的食物也会风干,味道便不那么好了。
考虑到白灵是最后一次在家过年,但亲家那边在办白事,白家的新年没有大肆的热闹,只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说话或是打牌,倒也不怕无聊。
白三树这次倒是通透了,派了孟先生去北地,给汉王上香,以及以亲家的身份送上一份吊唁礼。
且说上官煜一行人,因冬天雪地难行,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
不知道是汉王府的名声在外,还是暗地里的人没敢在这个时候动手,一路倒是顺畅。
因为前行部队中,有人传出汉王过世的消息,各地百姓都自动自发的帮忙清扫道路,否则只会在路上耽搁更久。
各地的官员,以及富绅,也都早早的在棺桲途经之地等候,只为敬一杯酒,送一份吊唁礼。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多少人是在做戏,上官煜无暇去探个究竟,也没那份心思,头一回的照单全收。
“恭迎汉王回城!”
在上官煜带着队伍回到紫霄城之际,城门之上,士兵大声高喝。
随即哀乐奏起,厚重的城门打开,一众将士出城迎接,以军礼列队恭候。
城池内,百姓们跪了一地,许多人发出哭声,却又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以免打扰他们心中的大英雄长眠。
上官煜下马,抬头望着城门之上的白色灯笼,以及城门口的挽联和垂地的白布,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的他喘息都困难。
“迎,大帅入城!”上官煜高喝一声,侧身给队伍让路。
前方开路的士兵,齐刷刷的分成两队,手持长矛单膝跪地。
运送棺桲的马车缓缓向前走动,车轱辘压在雪地之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却远比那哀乐更扎的人心里难受。
牵着马缰,上官煜缓步跟在后头,渐渐地红了眼眶。
棺桲里的尸体虽然不是汉王,可至今依旧没有汉王的消息,上官煜也不敢确认是否能有一家团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