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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然哼着歌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司机大叔笑着问道：“小姑娘去医院做什么的啊。”
沈嘉然微笑着眉眼弯弯，声音清脆明亮：“去送我的仇人下地狱，祝他一路顺风。”
司机被她逗笑了，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关系不好的人，毕竟小小年纪的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死敌。
沈嘉然回到住处，一路上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容，笑着下车、笑着付款、笑着上电梯、笑着打开门。
直到她进入家门后反手将门关上，脸上的笑意才慢慢的消失。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将拎着的手提包与装了药的塑料袋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左脚踩在右边脚的鞋跟上将鞋脱了下来，之后同样右脚踩在左鞋跟上将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就这样光着脚赤裸的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好像没有灵魂的空壳木偶一样，两眼无神的木然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了下去，两腿弯曲一起踩在沙发上，两只手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将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团成一团。陷进了沙发里，沙发柔软的珊瑚绒的布料将她紧紧包裹住......
过了很久，沈嘉然忽然开口，声音温柔优雅带着几分惆怅与小心翼翼的说道：“嘉嘉，你真的杀人了”
接着沈嘉然声音清脆明朗的回复道：“然然，昨天你不是没反对吗？怎么？你今天又不想杀他啊？”
温柔的声音怯生生再次响起：“昨天只在纸巾上撒了一点点，他只会沾一点到皮肤上，那他的生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可是你今天直接放到了水里了。”
清脆明凉的声音疑惑了：“是这样吗？”顿了顿又说道：“没事。反正我就想杀他，为奶奶报仇。”
温柔妩媚的声音染上了一些忧虑：“被查到了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很小心的绝对没有任何纰漏。”清脆纯真的声音安慰道：“然然，我会像奶奶那样保护你的，你放心，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沈嘉然声音温柔妩媚带着几分心安“嘉嘉，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太阳慢慢升高，沈嘉然一直保持着双臂抱腿的姿势，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给她安全感，就像嘉嘉抱着然然，就像奶奶生前抱着沈嘉然。阳光慢慢向上移动，太阳的光线透过窗照在了沈嘉然的身上，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一朵朵白云，像柔软的棉花糖，她的眼睛好像受不了阳光的热度似的，眼泪从眼睛里倾泻而出，沾的满脸都是。
过了很久很久沈嘉然哀伤又凄凉的说道：“奶奶，我好难过。”
“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活的好痛苦。”
病房里检查完毕，韩明朗和小周留在医院查看监控，小邓和王建成王队长带着张哥回了警局。
张哥属于涉事人员不能参与这件案子，而且这件案子了结之前他还得配合调查。
进了警局张哥自觉地跟着小邓进入审讯室，第一次坐在了被审讯的位置上。
小邓拿着表格，将椅子拖到他对面坐下后将表格放在他面前，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向张哥说道：“流程你很清楚啦，就不用我重复了，你自己填吧。”
张哥看了一眼小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表格拖到自己面前，拿起旁边的笔，将笔帽拔下来，开始在表格最下方写事发过程。
张哥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不到九点的时候他发现章安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然后叫了医生，医生检查完后大概是在九点十分左右，然后自己根据医生的要求前去柜台缴费拿药中间耽误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然后进入病房给章安伟喂了一杯水，因为全程并没有看详细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只能按照自己预估着的先写上，等一下韩明朗那边的监控拿到之后，两方面比对一下就能得到准备的时间。
在张哥填完表格之后，小邓将表格收了起来对张哥说：“你要不就先回家休息一下，就当是局里给你放了带薪假了。”张哥虽然是警察但是这个案子他牵涉其中，人死在他面前且当时没有其他人证在场，这个案子他不仅不能参与，而且按照常理他还在嫌疑人的范围内。如果是其他人一般都会先拘留着等完全撇清嫌疑才能释放，除非有人保释不然是不能出去的。
但张哥到底是自己人而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点小后门他们还是可以开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也相信张哥的为人，现在把他摒除在外也是因为法律规定而已。
张哥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死板的非要按照规定来，他自己更想早点查清真相，自己在外面也能给他们多帮帮忙，两个人一起出了警察局，在警察局门口分开。小邓开着公车又去了医院。此时医院里韩明朗和小周已经和医院协商好，将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里从早上八点开始看起，走廊上偶尔有一个人经过，过了一会儿张哥来到医院在门口轻轻的推开门，几秒后韩明朗从门内走了出来，韩明朗和张哥并肩坐着吃完了早餐，然后两个人着聊了一会儿天......
韩明朗第一次在监控画面里这么仔细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行为举止心情十分的微妙，他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拍了拍张哥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张哥在门口嚼了几口口香糖，然后将口香糖用一张纸包着丢进了垃圾桶里后进入房间。
走廊上还有其人员在走动，有病人家属端着早餐急匆匆赶来，有病人扶着家属在走廊上慢慢走过，还有医生在每个病房外看了一眼然后离开......
过了没多久忽然又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开门看了一眼章安伟的病房里的情形立即转身跑开，然后没过一分钟带着一大群医护人员快速的跑了过来，大家鱼贯而入，虽然病房门大开，可惜监控照不到里面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
过了十来分钟医生护士又出来了，张哥走在一个医生旁边和医生说着话，不住的点头，走在最后面的护士将门从外面带上。之后一群人消失在了拐角。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张哥手里捧着药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打开了门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然后不到五分女孩又从病房里出来，站在门口还冲着门内挥了挥手，画面清晰的监控录像可以完整的看清楚女孩脸上甜美纯真的笑容。
之后，不到三分钟的样子护士又急匆匆跑了过来在门口看了一眼，而又带着一群医护人员赶了过来......
最后韩明朗和小周，看着一群医护人员面容哀伤失落的走了出来，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这时候的章安伟已经死亡。
果然之后那间病房没有人再出入，直到韩明朗他们到来。
小邓带着张哥的填写的事发经过对照监控，还原了事发的准确时间。
今早八点五十二分章安伟醒了过来，八点五十五分医生来检查宣布已经没有大碍。九点零六分医生和张哥一起从病房里出来，之后的半个小时里病房里只有章安伟一个人。九点四十张哥回来。九点五十章安伟宣告死亡。
小邓看着监控指着监控里和张哥有说有笑一起回到病房的女孩子问道：“这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韩明朗摇了摇头，反问道：“张哥没有跟你说起吗？”
小邓立即拿起手机给张哥拨打了电话。
而此时的张哥站在一家做牛肉面的小店里，站在店家面前点餐，这是一家老店，开了很多很多年，张哥从小心情不好就要来他家吃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十二年前拆迁，老店拆了，张哥还失落了很久。不过没过多久张哥就找到了他家新开的店，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他吃了二十多年几乎每周都至少要来吃一次，店家对他的口味也非常的熟悉。一看到他，已经快七十多的老店家笑着招呼道：“小张又来吃面啊，还是牛肉面？”
张哥点了点头，现在这家店真正的掌勺其实已经是老店主的儿子，老店主冲着自己儿子大声的说道：“一碗牛肉面，不加香菜不加葱，微辣。”
张哥笑了笑说道：“叔叔给我多加点肉吧。”
老店主摆了摆手：“现在的肉好贵的好伐，连猪肉已经涨价到三十一斤啦，牛肉更加不得了，多加肉就亏本了。”
旁边一个吃面的阿姨接话道：“是的啊，去年十来块现在都涨了两倍了。我现在肉都吃的少了，据说是什么什么病毒哦。”
另外旁边立即就有人接话：“是的啊，据说这个病毒很严重的哩。我邻居的姐姐的老公的同乡的妹夫家里开了大养猪场的，养殖场里头一万多头猪全部的电死了，就连小猪仔也全都挖坑活埋了呢......”
“据说方圆百里只要有一头病猪其他的就全都要杀了。”
“为了食品安全没办法.....”
“对的啊，对的啊，明年就好了呀，明年的新猪上来就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