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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秦城阳的筷子放下了。
许欣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后故意诧异道：“怎么了，秦总？”
“这话还请许小姐不要乱说。”秦城阳盯着她，“你口中的那位秦先生，是我的弟弟。我不知道这年头帮忙上个药的事情也能被拿出来当个事，要真是这样，许小姐似乎也不太合适给我递这杯酒吧？”
许欣一愣。
“毕竟……”秦城阳勾唇，眸光愈发锐利冷冽，“万一被有心人看见，说许小姐你有其他心思，想做点不干净的勾当，到时候你也是有嘴说不清。”
话音落下，场内一片死寂。
就连许老爷子脸色也开始微微发青，抿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已经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对许欣的这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他当然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许欣是他的宝贝孙女，他虽然心里不喜，但表面上是绝对会护着她的。
许欣从没有被人架在这样的场面上，愣愣地盯着秦城阳看，一张脸憋得通红，双手也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他这是……他这是在讽刺她吗？
“秦总，这是我们庄园里自己种的葡萄。”贺九见状，招呼佣人过来了，使了个眼色，将葡萄放到了秦城阳的面前，“欣欣年纪小，说话做事难免有不太稳当的地方，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先尝尝这葡萄？”
秦城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拿了个葡萄，算是应了这话。
许欣却更加难堪，忍不住开口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像我这么大，多的是嫁了生宝宝的，你们别老是拿我的年纪说事！还有贺九，我和秦总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一个下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不怕别人看笑话吗？”
贺九手指一僵，转头看去。
“许欣！”许老爷子沉声叫道，猛地扔下了筷子，一张脸铁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点给贺九道歉！”
“我说错了吗？”许欣嘟喃一声，心里也有点虚，但话已经放出了口，她硬着头皮也要跟许老爷子杠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我要嫁人，也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除了我点头，谁说话都不管用！”
“啪！”一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脸上。
许欣瞪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自己有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但怒意未消，接着抬头道：“我不知道你是从谁那里听来的这些话，但是这念头趁早给我打消了！
你将来要嫁的人，我会给你安排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你的婚姻去换取家族的稳定，爷爷努力了这一辈子，就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你自己点头？你能挑到什么好的？
其他事我都可以迁就你让着你，唯独这一件没得商量！你滚回房间去好好想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贺九不是我们家的佣人！
他只是暂住在我们家里，帮忙我这个老头子打理事务，你非但没有心存感激，还出言不逊，自己好好想去吧！”
许欣被这一番话吼得怔愣了许久，捂着脸大哭出声，尖声叫着，抬手摔了碗筷，“什么为了我的幸福！什么不是下人？贺家全家都是给我们当佣人的，你现在来改口已经晚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贺九，我也不要嫁给他！”
贺九的脸色唰地白了。
这些话直接剜在了他的心上，字字句句，都足够划出深刻的血痕。
他攥紧了拳头，低下了头。
秦城阳往椅背上一靠，施施然看戏，丝毫没有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的尴尬，眼神往门外瞟了瞟，还在等着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出现。
但是门口空荡荡的，还是没有人。
周助屏息，不敢接话。
许老爷子被气得胸膛起伏，人也跟着晃了晃，深深吸了口气颤抖道：“混账东西……你个混账东西！没想到我这一辈子，养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接班人！酒庄生意不管，好话歹话不听，许欣，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才不想做什么许家的接班人！谁原意做谁去做就好了！”许欣眼泪连连道，“你不是看中了贺九吗？不就是想让他娶了我，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接手酒庄吗？他喜欢当这个接班人，你就让他……”
“欣欣！”贺九咬牙道，“你别说了，老太爷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都是为你好。”
“呵，谁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有人想过我需不需要吗？”许欣回嘴，尖锐的嗓音更大了，“我根本就不想姓许！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你们非逼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反过来指责我太过分，太不懂事？这又是什么道理？”
她也扔了筷子，“我看这饭也没什么好吃的了，爷爷，这家里从来都是你说了算的，你要真想推我进这个火坑，我也没话可说。既然今天都说开了，我也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不可能乖乖就范的，你要是逼我，就别怪我做出点什么更不孝的事情来！”
她转身就跑。
贺九脸色发白地看了眼许老爷子，视线又转向了门外，抿了抿唇道：“老爷子，我去追她回来……”
“让她走！”许老爷子气得不轻，半晌只吐出了这一句。
贺九咬牙，低声道：“您刚才说的话太重了，欣欣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肯定是受不了的，所以在气头上才会故意跟您对着干。我去说一说就好了，不然她一会儿真的跑出去，关城现在不太平，万一真遇到什么事……”
他停顿片刻。
许老爷子一听，立刻道：“快去！”
周助瞠目结舌地看着许老爷子的变脸速度，张了张嘴，身侧的秦城阳已经够了唇，露出冷冷的一抹嗤笑。
要他看来，这许家的气数也差不多该尽了。就算是没有外力原因，光是这许老爷子因为溺爱养出来这个孙女，就迟早要将他们的家族产业给扒拉干净。
今天不过是个开头而已。